吃土少女透明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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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朱/宇龙】 夏日狂想 (RPS/上)

K:

夏日狂想(下)




*如题,只是我一个人的狂想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私设如天






0.


 


白宇第一次见朱一龙其实是在一个片场里,他都忘了他当时是去试一个什么角色了,只记得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裹着件厚重的羽绒服,跟他一起排队等着。


 


那时候他毕业不久,处于刚发现想红没那么容易但还是期待着自己能一夜成名的时期。所以他虽然对这次试戏不抱什么希望,可还是想好好发挥,心情一放松,他就忍不住想跟人聊两句。


 


于是他转向那个裹在厚重羽绒服里的人,冲对方扬了扬下巴,“兄弟,你带火了吗?”


 


被他称作兄弟的人看起来讷讷的,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手在宽大的衣兜里摸了摸,又摇摇头,“没带。”


 


“哦。”白宇本来就没什么烟瘾,只是随便找个由头展开话题,他抽出两片口香糖,递了一片过去,“没烟抽就嚼点东西,放松一下。”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去,冲他腼腆地说了声谢谢。


 


那青涩的反应让白宇笑起来,“你毕业了吗?”


 


那个人眨了眨眼,“毕业了。”


 


真的不会聊天啊。白宇悻悻地想,目光从周围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最后还是停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你觉得你这次能行吗?”


 


“不知道。”那个人回答得很诚恳,“尽力吧。”


 


白宇不知道怎么的被这句回答给戳了一下,他一下忘记了他们才刚认识,脱口而出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会不会红?”


 


这回对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白宇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做他们这一行的,除非是已经大红大紫,不然对于这种问题,还真的没法回答,他们可能都做过成名的梦,也可能一辈子也没人关注,一切看命,全无定数。


 


“不知道。”那个答着,还是诚恳的语气,但他突然对白宇露出了个笑容,“我只是喜欢演戏。”


 


白宇记住了那个笑容。


 


那大概是朱一龙第一次对他袒露自己的梦想,对着一个不知姓名的陌生人,笑得纯粹,他说“我只是喜欢演戏”就像孩子说“我想吃糖”,率真直接,但喜爱是真的。


 


他当时没来得及和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认识,在他做自我介绍之前就轮到了他去试戏,而等他再回到原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1.


 


接了《镇魂》的剧本,知道了跟自己搭档的是朱一龙之后,白宇去查了一些资料,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见过他?


          


助理在一边茫然地抬头,以为他在问是不是之前和朱一龙有过合作,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没有啊哥,可能你之前看过朱老师的戏,他演过不少呢。”


 


哦。白宇放下手机,又翻开小说,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要怎么才能在兄弟情的范围里演出原著情。


 


他是个演员,没少演戏,他从来不信戏里的那一套,世上哪来那么多独一无二和命中注定,人和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能连名字都不记得――直到他在化妆间见到朱一龙。


 


赵云澜的造型已经做好了,他坐在化妆镜面前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的胡子还挺帅,然后就听见说,朱一龙来了。


 


真人跟照片是不一样的,没有打光,没有妆容,他看到的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朱一龙,低调到在一群人中间并不扎眼。可人的记忆就是很奇怪,好像只需要一点点提示,就可以把久远的画面重新翻出来,记忆犹新。


 


对方朝他笑了笑,那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闪着光,他说,“你好,我是朱一龙。”


 


只需要一眼,白宇就想起来了。


 


他的记忆回到很多年前的冬天,等着试戏的时候他搭讪过一个人,他们两个互不认识,连名字都没交换过,前后交谈大概只有五分钟,可白宇记住了那个笑容。


 


时隔多年,他以为自己不记得了,但当他再见到,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忘。他甚至清晰地记得那天干燥的冷风,吹在他脸上有种割裂的疼痛,他把围巾多绕了两圈,遮住了下巴。现在绝不是冬天,可他还是觉得那阵风跨越时空般的吹到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发现自己穿着的是赵云澜的皮夹克,颈间并没有那条围巾。


 


不过朱一龙显然不记得他。


 


白宇看不出对方客套微笑中的破绽,只好也笑着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你好你好,我是白宇。”


 


白宇握住朱一龙的手,仿佛透过几年的时光,抓住了当年那个寒冷冬日里的腼腆青年。


 


 


2.


 


朱一龙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话少,话少的人让人觉得高冷。白宇进组第二天就在朱一龙面前说,“龙哥,你怎么这么高冷啊?”


 


“啊?”朱一龙慢半拍地从剧本上回过神来,“我高冷吗?我只是……”


 


“你只是不会聊天。”白宇挤眉弄眼地笑,“你不高冷。”


 


他才知道朱一龙长他两岁。当年那个青年拘谨腼腆得让他误以为是刚毕业的新人,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也并没有太多长进。


 


白宇嘴里含着棒棒糖,说话不太清楚,他开玩笑地问,“龙哥,你这几年是不是把表达能力都用在台词上了?”


 


朱一龙明白过来白宇这是在同他玩笑,包括那句高冷也只是揶揄,他松了口气,又扬起眉毛,盯着白宇没说话,像是种无声的质问。


 


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白宇自觉这玩笑有点过于自来熟,他哈哈了两声,拍了拍剧本,“对戏,对戏。”


 


他手指划拉着,找到位置,笑容僵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念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沈教授,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朱一龙低下头,接着念沈巍的词,“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


 


白宇偷偷看了一眼朱一龙。


 


见过啊,我们真的见过。


 


他小声地在心里说。


 


只是你不记得了。


 


 


3.


 


戏正式开拍之后,白宇更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和朱一龙成为朋友。他们两个仿佛有种天然的默契,演起对手戏毫无障碍,不需要怎么磨合,几场戏下来甚至还可以根据对方的发挥见招拆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本来白宇还在想,要怎么借着兄弟情的架子多发挥一下,可跟朱一龙对上戏之后他才发现,他们发挥得可能要超纲了。


 


朱一龙进入沈巍的状态进入得比他想象得深多了,那眼神盯在他身上,就好像他切切实实地等了他一万年一样。第一次白宇迎上沈巍的眼神,竟然会有片刻移不开目光。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演沈巍,朱一龙那样深情的眼光会落在谁身上。


 


他不是经常NG的人,可是这样的出神会被导演喊cut,“白宇,怎么了?不在状态啊。”


 


太奇怪了。白宇想,他本来以为自己可能会因为对方情绪不够而入不了戏,却没想到会因为对方情绪太对了而出戏。


 


等到休息的时候,他接头似地跟朱一龙交头接耳,“龙哥也看过小说了?”


 


朱一龙点了点头,“看过。”


 


果然是会把天聊死的人。白宇在心里叹气,不指望朱一龙会在这个话题上发挥两句,只好自己接着往下问,“有没有什么感想?”


 


“嗯?”朱一龙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问什么。


 


白宇被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有种莫须有的负罪感,“没什么,我本来还怕龙哥入不了戏。”


 


朱一龙推了推沈巍的眼镜,“你是说怕尴尬?”


 


“唔。”白宇想起小说的情节,突然有点底气不足,他躲开朱一龙的目光,含糊道,“毕竟……”


 


“剧本不是改过很多了吗。”朱一龙习惯性地抿嘴,“所以还好。”


 


“确实――”白宇拖长调子,又想起个问题,心痒痒地管不住嘴,“真有人能记一个人记这么久?”


 


“一万年?当然不可能。”朱一龙失笑,觉得这个设定放进现实有些荒诞。


 


“那你觉得能记多久?”白宇的坐姿逐渐倾斜,变成趴在桌子上,“你觉得一个正常人能记住另一个人多久?”


 


朱一龙看起来很认真地想了想,谨慎地说,“如果很重要的话,到死为止吧。”


 


“那跟沈巍有的一拼了。”白宇咧嘴笑着,“挺长情的啊,龙哥。”


 


朱一龙不置可否地挑眉,“我又没说是我。”


 


可不是吗。白宇忍不住小心眼地想,朱老师却没有沈教授的好记性,明明都吃过自己给的糖,这才几年啊你就不记得我了。


 


 


4.


 


白宇同朱一龙很快就熟络起来。连他的助理都觉得惊讶,“行啊哥,我还以为朱老师挺难相处呢。”


 


白宇面上笑笑就过了。实际上他也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想跟朱一龙结识,他一向觉得话少的人难相与,而他也不是非得和每个搭档都熟成密友的。


 


只是他想到多年前自己见过的那个青年,用那种语气说起自己的梦想,就觉得自己已经触到了他的内心。


 


也因为那短暂一面,让白宇有种旧友重逢的喜悦感,甚至为自己提前就了解过朱一龙而觉得窃喜,他想跟人分享,感叹命运的奇妙,可他谁都不能说。


 


为什么他会为了这次重逢喜悦?为什么他如此想亲近朱一龙?这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深想,更不想让别人窥见。


 


他试探过朱一龙。拍摄间隙,他们坐在一处休息,他把饮料递到朱一龙手上,就像当初递出那片口香糖,他问,“龙哥,你觉得你会红吗?”


 


朱一龙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笑了笑,“重要吗?”


 


白宇语塞。


 


现在他对能不能红这件事已经无所谓了,朱一龙的出现却像是提醒了他似的,当年他有过那样热血的幻想――到如今,他却更能和那时的朱一龙产生共鸣。


 


演戏于他,是工作,是本能,也是热爱。只不过初遇时他还没参透这些,那时他看着素不相识的青年眼里的光亮,只觉得这个职业原来真的有让他坚持下去的欲望。


 


他一瞬间憧憬着,有朝一日向别人谈起自己的演员梦,也可以露出那样的笑容。


 


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微弱的,一闪而过的念头,也是让他走到现在的理由之一。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不再是那个看不清未来的年轻人,当时回答不知道的那个朱一龙,或许也是有过期待的。而现在,他们有作品,有粉丝,不算藉藉无名,却不像当年那样还无望地盼着什么了。


 


只有这种时候,白宇才会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老去的。他一口气灌下半瓶水,对朱一龙说,“至少演戏还挺重要的。”


 


朱一龙又笑得眼睛弯弯,睫毛合在一起,“这不就够了。”


 


“嗯。”白宇跟他对视,心被那双睫毛掩映的眼睛勾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点头道,“够了。”


 


什么够了呢。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觉得那一瞬间,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仿佛余生如此,也真的足够了。


 


 


5.


 


朱一龙的话实在不多,就算是日渐熟悉起来,他的话也不算多。但和白宇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更活泼些。


 


白宇看出了这点区别,心里欢喜得不得了,有事没事就去招惹朱一龙,哪怕是毫无营养地斗两句嘴他也觉得开心。朱一龙有时候不想跟他闹,就高冷地说,“你能不能成熟点?”


 


白宇不吃这套,更加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行了龙哥,争不过我就直说,我让着你。”


 


朱一龙笑笑,“你让着我?”


 


白宇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力气不如他的事,掰手腕和举铁双双败北的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嘿然道,“你让着我,你让着我。”


 


他心念一闪,眼神兜兜转转变得暧昧起来,“龙哥,你为什么让着我啊?”


 


朱一龙淡然道:“因为我成熟。”


 


白宇笑眯眯地追问,“那龙哥会一直让着我吗?”


 


这一次朱一龙却没有回答,他转过头,悠悠地说,“对对词儿吧。”


 


赵云澜说,我就这一颗真心,你要不接着,就算了吧。


 


但是沈巍接住了。


 


可白宇递出去的那点小心翼翼的甜,就这样被晾在了空中,无人问津。他有些失望地拿起剧本,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朱一龙那里飘,朱一龙说了什么词他没注意听,他只觉得可能这个人所有的热情和光芒都放进了角色里,只要是跟演戏相关,朱一龙眼里就能迸出火花来。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龙哥,我觉得你一定会火。”


 


朱一龙无奈地叹口气,“你认真点,想什么呢。”


 


“想你红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白宇露出一个傻兮兮的表情,好像又成了几年前,还会畅想未来的那个愣头青的自己。


 


朱一龙温和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者,轻声细语地询问,“那你呢?你红了之后想要什么?”


 


白宇一时间没有答案。他从来没想过,红了之后想要什么。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回答,又不经意想起当年的朱一龙站在他面前,笑得好像会发光的样子,一时间心驰神往,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想演更多戏吧,当个好演员。”


 


“嗯。”朱一龙温声道,“我也是。”


 


 


6.


 


白宇越发爱黏着朱一龙,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就龙哥龙哥一声声地叫。朱一龙好脾气,也会被烦得哭笑不得,他说,“白宇,你消停会儿。”


 


白宇见不得朱一龙一副嫌弃又纵容的样子,他咬着糖安静下来,觉得自己或许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他的感情过分吗?不过分。


 


如果沈巍可以接住,那么朱一龙呢?


 


他盯着朱一龙的侧脸,垂下的睫毛打出阴影,收拢的眼尾勾出奇异的美感。他心下惊奇,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双眼睛来。


 


摄人心魄,兵不血刃。


 


见他消停了,朱一龙反倒觉得奇怪,诧异地看过去,“今天这么听话?”


 


“才怪。”白宇一跃而起,过去揽住朱一龙的肩膀,脸几乎贴上他的头发,“龙哥你告诉我,你的眼睛是不是开过光,不然怎么能……”


 


怎么能撩完赵云澜不算,还能撩到我。


 


朱一龙睁着那双开过光的眼睛,想看看白宇还能说出什么来。


 


白宇的舌头打了结,剩下的话无疾而终。他松开朱一龙,不屑地吐出个鼻音,“不然怎么那么大,肯定是佛祖保佑。你老实说,是不是去求过?”


 


“谁去拜佛是求让眼睛长大点的?”朱一龙莫名其妙,拿剧本在白宇身上敲了一下,“幼稚。”


 


“说明我年轻。”白宇用一半的心思跟他斗嘴,另一半的心思搅成一团,乱得无以复加,那颗心急于求成,跟当年误打误撞听见了朱一龙梦想的自己一样,想进入朱一龙的世界,想看见他的内心,是不是藏着和自己一样见不得人的心思。


 


顿了顿,又问,“那龙哥求的是什么?”


 


他贪婪地苛求着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个人越看起来无欲无求,他就越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甚至愤恨地想过,为什么当年的朱一龙可以对着一个陌生人轻易吐露自己的愿望,而对他就不行?


 


这个看起来温和的朱一龙,实际上把真心捂得严丝合缝,他给予的友情是真,笑容是真,不逾距的一切都是真。偏偏白宇要的不仅是这些,可当他想再往前的时候,那个从来都纵容他的朱一龙,便会往后退了。


 


朱一龙眼里蕴含的笑意褪去,淡淡地说,“我不信这些。”


 


他身上穿着沈巍的西装,脸上架着金属细边的眼镜,带着妆的脸在造型师的打理下,工整精致得没有半点差错,连头发丝摆放的位置都像是设计过一样,他坐在那里,像个华美的假人。


 


白宇急躁地抓住朱一龙的胳膊,“你就没有求而不得的?”


 


“知道求不得,”朱一龙的手搭上白宇的手,只短暂的几秒,便轻轻将那只手推开,“我就不会想着要。”


 


白宇收紧手指,却抓了个空。






tbc




昨夜的微博让我真情实感地爆哭了,两个哥哥要一直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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